三十二模仿犯(24)(2 / 2)
李大宏闭起眼,想了一会儿,讲道:“你们来,是为了白勇那孩子吧!”
肖甜梨很惊讶。
李大宏点了点头,继续讲:“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。我对他印象很深。他没有地方去,当他妈妈深夜要工作时,他就跟在妈妈身边,那时候,他只有六岁。”
“天!”肖甜梨嗓音都提高了,“六岁的小孩蹲在尸体旁!”
景明明也跟着蹙起了眉。
李大宏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他四岁多就没有爸爸了。两母子穷得当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她刚开始在这里工作那三年是住在殡仪馆里的,因为住这里不需要交房租水电。后来,她存到了钱,才带着白勇在殡仪馆三公里处租了个便宜的房间。但也一直在殡仪馆工作,持续到白勇十三岁。白勇从小被他学校的同学叫棺材仔,没有朋友。直到他九岁那年,和同年级的一位女生成了朋友。那个女孩也很可怜,妈妈是妓女,家境潦倒又困难,她也住在白勇家那栋楼,他们是邻居。女孩也经常跟着他到殡仪馆玩。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。”
李大宏咳了一下,润了润唇,然后讲:“我会注意到这个孩子,是因为我发现,他看尸体的眼神很不对劲。他在十岁后甚至开始帮妈妈一起给死人化妆。他会细致地给那些年轻的女性化妆,涂粉,涂唇,他很专注,仿佛她们还活着一样。死去的人,不会对活着的人进行评判,不会指指点点,他们不会说话,很安静。对某些敏感又自卑的孩子,有时候死人甚至能令他们感受到平静。但其实,这样的情感是扭曲的,变态的。他甚至……那一次,是在他刚满十三岁时,我半夜回家,经过停尸房看见有灯光,所以我走了过去,我看到他脱下了裤子,将白色的液体溅到了女死者身上。我当时呵斥了他,并打电话告诉了他妈妈。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,我知道这个少年的孤单和压抑,这种事不宣传开去,是对他的保护。但令我震惊的是,第二天下午,白勇妈妈居然脱掉了他的裤子,将他的生殖器用橡筋扎了起来,就这样拉他走过好几栋楼,来到我的办公室向我道歉,被许多殡仪馆的同事看着,指指点点。从那时候起,我就知道,白勇已经被毁掉了。我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外面的人找来这里的。”
景明明叹息,只是问:“那个女孩,您知道在哪里吗?”
李大宏摇了摇头:“她是个可怜女孩子。只读到初中就不读了,听说是去了夏海市了。她说过要去夏海找她的勇哥哥的。那个女孩,本地有很多流言,说是在她十四岁时,被她妈妈的嫖客强暴了。但由于没有人报警,最后不了了之。出事没多久,叫黄丽丽的那个女孩子就离家出走了。从此后,再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。”
肖甜梨听了很气愤:“她出事,没有人帮吗?社工总有吧?”
见惯了生死的李大宏脸色黯然,摇了摇头,“是有社工的,但她妈妈很泼辣,而且就连她自己也闭口不说。耗了很久,后来社工带她去验伤,但还没到医院,她就独自跑了。当时,还从社工那里拿了几百元钱。现在回想,她肯跟社工去医院,只是为了避开她妈妈好逃走吧。”
景明明问:“黄丽丽的妈妈还在这里吗?”
“早死了。还是我给她收敛的。没有钱,没有亲人。我给她焚化了,安排好了后事,骨灰也一直存放在这里。但她的女儿再也没有回来过,也没有来找她。她是吸过量死的。一个粉仔,为了吸,为了弄到吸的钱,将女儿往火坑里推不奇怪。”李大宏说。
景明明犯了难,可供验dna的亲属没了,许多事更是无从查证。他讲:“李老,黄丽丽有什么个人特征,你有印象吗?”
他第一时间把知道的信息马上发给了严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