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 第348节(1 / 2)
郁承用过饭,又喝了一碗固本止咳汤药,随后去了军营。
军中一片沉寂,疲战整夜的将士都在歇息。
郁承先去探慰了受伤将士,末了才去议事帐,让人叫醒众将领汇禀军情,商议后续事宜。
“此次交战,我军与漠北战亡将士数万。漠北人彪猛擅战,令我军伤亡十分惨重……”
多次交战累加在一起,大昭已战亡了近五万将士。重伤三万,轻伤七万,全好无伤将士只剩五万。若再交战,能上战场的最多只有十二万人。
而漠北伤亡比大昭略轻,估摸还有十五万人可作战。
听完战情汇报,郁承头疼的捏起了眉心。
“以末将愚见,此次我军大伤,漠北定会趁机再次强攻。”
“郑将军所言极是,我们定要早做防备。”
十二万人对战漠北十五万大军,怎么防备都难以抵挡。
且结合郁峥信中所写,郁承隐隐觉得,漠北后续的猛攻,恐不止这十五万大军。
若当真还有援军,那边关必破无疑。
不行,他们不能坐以待毙!
郁承收紧拳头,神情肃沉的同众将领商议对策。
傍晚时分,沈长泽悠悠醒来。
“锦初。”他下意识的往身旁看去。
身旁床榻空荡荡的,没有人影。
“锦初……”沈长泽掀开被子下床,满屋呼喊。
屋外的侍卫听到动静,推门进屋。
“侯爷,天气寒冷,不穿衣鞋会感染风寒。”
侍卫忙拿来衣裳鞋靴侍候沈长泽穿戴。
“夫人呢。”沈长泽问。
侍卫给他系腰带的手一僵,低声道:“在偏厅。”
沈长泽闻言,随意穿上鞋靴便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,便看到了院中随风飘扬的丧幡,以及廊下白灯笼上醒目的‘奠’。
沈长泽被刺到,本就不太好的面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脚步踉跄的往偏厅奔去。
下葬
一口黑色棺材摆在偏厅正中,沈长泽一进厅便撞入他眼中。
那黑色太过刺眼,刺的沈长泽双目赤红,神态癫狂。
他几步冲过去,颤抖抬手覆在棺材上,眼睛死死的盯着。
昏迷前的记忆回涌脑中,沈长泽难以接受,却又不得不接受。
“锦初……”沈长泽双手用力去推棺盖。
他是武将,若是平日,定能轻松推开这薄薄棺盖。
但今日他受了伤,又一日未进水米,浑身软绵无力。眼前的棺盖似有千斤重般,纹丝不动。
“侯爷,让夫人安息吧。”侍卫上前劝阻。
沈长泽回头盯着他们,冷声命令:“打开。”
几名侍卫略有迟疑,踟蹰着没动。
“打开!”沈长泽动了怒。
“是。”侍卫们不敢不从,赶忙上前推开了棺盖。
“咯刺——”棺盖推开时发出的声音很是刺耳,听的沈长泽心中急躁不已。
棺盖方一推开,沈长泽就迫不及待走了过去,双手紧抓着棺壁,神色悲伤的往棺材里瞧去。
程锦初身着红色戎装,安静的睡在狭窄的棺材里。她的面容发髻被整理过,十分整洁,只是面色惨白的瘆人。
“锦初……”沈长泽半点不惧,颤抖着伸手去抚摸程锦初的面庞。
数九寒天加之已过一日,程锦初的身体早已冷透僵硬,触手冰寒。
沈长泽却似感受不到一般,抚过脸后又握住程锦初冷硬似冰的手,嗓音嘶哑的痛声低语。
“锦初,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,我愧对师父……”
程锦初的死虽让沈长泽大受刺激,但他并没有疯,神智十分清明。
方醒来时,他只是不愿面对现实,想将那当做一场噩梦。
现下亲眼看到程锦初的尸体,触摸到她毫无温度的身体,他再也无处逃避。
“锦初,对不起……”沈长泽望着程锦初哽噎痛泪,湿热泪水滴到程锦初脸上,晕染出透明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