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没飞升吗? 第119节(2 / 2)
王洛同样耸了耸肩,他对荒芜的认知最少,更是半点头绪也没有。
韩谷明总结道:“既然咱们三人都做不到,恐怕仙盟之大,能做到的人也屈指可数了。同时,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现在甚至无法得知茸城之内到底有多少人已经被污染过了。”
王洛问道:“所有的监控措施都失效了吗?”
韩谷明说道:“遍及全城的大范围监控,本身就有很多漏洞可钻,茸城甚至挡不住从南乡荒原跑来觅食的赏金猎人——那些人身上的荒毒无疑都是超标的,理论上在入城之前就该被及时发觉并阻拦下来。所以,城市级的监控自然更不可能拦得住伪装手段如此高明的荒魔……”
王洛又问:“过去发生过类似的事吗?”
韩瑛叹息道:“一直在发生,从来没中断过。九百年前君长生叛变时,整个仙盟都觉得那人倒行逆施,简直是疯了。但除了尊主大人,再没有任何人敢断言他就是被荒毒侵蚀所致。定荒大结界可以抵挡大范围的荒芜侵蚀,但极少数特异种的渗透,从来都没法根绝。检测荒毒的技术虽然一直都在进步,但本质上其实一直都只是跟在对方身后进步……”
王洛想了下,问道:“所以,反过来说,至少不会出现月央举国化荒的最坏场面?”
“不会,如果被侵蚀到那般地步,就算他们能蒙蔽月央的凝渊图,其他各国的凝渊图也会有反应。八张凝渊图本身就是形同一体的,如果真的连五国之一都彻底沦陷,大结界早就崩溃了。但现在的情况同样很糟糕,这种近在眼前却仍能以假乱真的伪装,除了君长生那一次外,真的从来都没有过……对方应该是很深入的了解过仙盟各国分辨荒芜的技术,并做出了针对性的反制,而这绝非短时间内的潜伏就能做到的。所以月央就算没有污染扩散,但也一定是被荼毒很深了。”
王洛笑道:“这么看来还是应该发兵月央。”
韩瑛摇头道:“行了,这个时候就别再说笑话了。在找到分辨化荒的方法前,就算真的将月央踏平,又有什么用?你怎么分辨月央几亿人里哪些是清白的,哪些是被污染的?还是说你打算将几亿人都当作化荒之物,一道防患于未然?那你可就比荒魔更荒魔了。”
王洛点点头,他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,也从来没考虑过滥伤无辜。
以除魔卫道之名,作无差别屠杀的,哪怕在旧仙历时代也属于顶级的畜生。
片刻的沉默后,王洛忽然开口问道:“说来,闫富学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吧?”
韩谷明点头说道:“对,被我当面问及记忆中不存在的重要亲人,他虽然当时顺着我的话头说了下去,但事后只要稍微回想一下,多半就能察觉到其中异样了。闫富学是相当精明的闻者,理应有这份警觉。”顿了顿,韩谷明又说道:“所以,我刚刚已经暗中派韩武去跟踪他了,他手上的青果儿饼里有我附着的一道神念,可以很清晰地藉此感应他的位置。闫富学察觉暴露后,应该会选择与其他荒魔汇合。然后我们便能顺藤摸瓜,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无声无息间就将他污染掉。当然,闫富学若是决定牺牲自己,不与同伴汇合,那也只能有一个抓一个,先把他捉回来审讯清楚了。此外,我也让茸城戍卫军团的拔荒队暗中出动,去盯紧城内的月央人了,尤以那几位特使优先级最高。目前来看,除非他们真有通天彻地之能,可以无视我们这千年来所积累的一切拔荒技术,否则接下来,我们应该能有所斩获。”
说完,韩谷明看向韩瑛,迟疑问道:“不知,不知国,国主,你……”
韩瑛失笑:“就叫我瑛瑛吧,咱们之前说好了的……你的安排非常妥当,我没有什么可补充的。也很抱歉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我却没办法给你任何多的支持。”
韩谷明又说:“国……瑛瑛你何时能够回归玉座?虽然你以眼下的状态,也依然可谓天下第一,但这次荒魔的入侵始终让我有些不安。我尽力筹算,却绝不敢说最后就能万无一失。其他人和事,失也就失了,唯独瑛瑛你,绝对不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总督的问题非常直率,没有丝毫的私心,而这就让韩瑛格外愧疚。
“抱歉,目前还没找到太好的法子,还是要委屈她多睡一阵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,瑛瑛你就需要多加注意自己的安全了,我建议近期不妨暂住建木树心之中……”
“那就等于明牌我这个总督之女有问题了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韩瑛婉拒了对方的建议,说道,“关乎自身生死危机,我自有无上灵觉,目前看来,还没有值得特别在意的风险。”
“……如此,我便放心了。”
而在两人对话之后,王洛忽然又有了建议。
“韩总督,把追踪神念的方法教给我吧,我去追闫富学。”
“?”韩谷明顿感惊讶,“王山主,你要去?为什么?”
“换其他人,我不放心。”王洛说道,“对方是刚刚化荒,就敢跑到总督府直接跳脸的荒魔,这种猖狂的背后,必然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底气。你手下的闻者,未必能奈何得了他,万一被扩散了污染,反而麻烦。”
韩瑛也惊讶不已:“但你……”
“我是拓荒先锋,这种捕魔捉妖的工作,我本就责无旁贷,何况……瑛瑛你是吃了一晚上了,我却还饿着呢。”
“你?!”韩瑛气得几乎结巴,“你分明抢了我半张饼!”
什么样的人是真的清白
韩谷明的神念追踪术,简单而实用,王洛很快就沿着它的引导,来到了闫富学的窜逃之处。
茸城书院,三重天,趣苑。
这座在深秋时依然绿意盎然的空中花园,位于潜渊楼不远处,同样地处僻静,却格外雅致,与那栋专供新晋教习蜗居的宿舍楼有着质的不同。
这是书院为到访的学术名流预备的居所,也是闫富学作为著名的定荒史学者,受凝渊阁邀请来到茸城后的暂时落脚处。
闫富学当然是在茸城有房产的,但作为学者,他通常都会下榻至茸城书院的趣苑,以便开展更多的学术交流。
从总督府离去后,独自回到下榻处,闫富学的行程看起来没有丝毫可疑之处。
然而对于早有判断的人来说,他的举止可疑与否,也不重要了。
王洛来到趣苑外门前,便要迈步入内,只是刚刚抬脚就被人拉住。
“王山主,稍等一下。”
王洛转头看向拉住自己的魁梧老汉,以目光发出询问。
什么事?
韩武问道:“你真要一个人上?不需要我帮忙?里面那个,虽然只有一人,但他出问题以前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元婴了,如今恐怕……”
王洛摇摇头:“不需要,你带人帮我看好外围,不要让事态扩大就好。”
韩武呲了呲牙:“……行,既然韩谷明都同意了,我也没话讲。周围已经封锁好了,放手做吧,别让魔崽子们死得太痛快。”
王洛笑笑,迈步入内。
而闫富学已在房间里等候来客很久了。
不过,在看到王洛推开房门时,闫富学还是有些惊讶:“王山主,居然是你亲自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