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1 / 2)
毕听莲都傻了,她真是作梦都没想到,崔闾拒婚的理由竟然是这个,当时就绷不住了,气的摔门离开。
十二岁的女孩子,正是身体抽条喜欢苗条爱美的时候,此时跟她说,你要把自己养的健壮如牛,然后准备一年一个的替男人生孩子,管谁谁都得炸。
这婚自然就吹了。
毕衡后来来信在里面大骂崔闾,说你要当面跟一个姑娘说清楚,倒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吓人家,害他姑娘回去后连连作梦生孩子,吓的连后院门都不出了,说从此要远离男人,拒绝成亲。
崔闾当然也不甘示弱,亦写了信回骂,说你竟然卑鄙的派了女儿来,就打量我会看在小姑娘的颜面上,不好说重话,现在好了,我重话可是一句没说,我只说事实,是她自己承受不了不肯结了,你来怪我?
俩人再次决裂,从此断信断交。
可再断交断信,也不代表,别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他,毕衡这样一个对事务执着到让人泪目的存在,你就算不认同他,也会下意识的尊重他,想要保他。
他就跟沼泽里唯一能站人的净土般,有让人沉心静气的能力,看着他那么努力的为家乡奔走,你就会觉得,这世上还是有人在认真生活,努力要过好每一天,然后想凭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的信念在。
崔闾自己认为自己是没什么信念和理想的,但不妨碍他欣赏喜欢这样的人,那半截身子埋土里,也要奋力把头争出土来叫人看见的求生欲,是任何一个浑噩着过日子的人,都羡慕想要拥有这股子精神的存在,他做不了这样的人,但却可以做这样人背后默默的支持者。
所以这一刻,他望向严修的眼神,是从未有过的杀意腾腾。
掌控了江州这么多年,他似乎忘记了,江州不是他当土皇帝的地方,江州是大宁的,他、包括这里的所有人,都是大宁的子民。
毕衡还在逼叨,“我这些年把你画给我的水路图都实地勘验过了,闾卿啊,你既然出了滙渠,这次就跟我去和州吧!”
崔闾:……我收回想要弄死严修替这货报仇的话,他还是更适合进鱼肚子。
太烦人了,刚见面,就不能讲点正事,比如眼下的两方对垒?
“巡按大人,毕衡,你到江州是干什么来的?还有,你这一头白发是怎么回事?”崔闾脑袋冒火,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了,直接揪了人衣领子瞠目疑问。
毕衡愣了一下,后知后觉的拿手去将乱发抚平,叹息声起,“闾卿啊,为兄今年六十有二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