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(2 / 2)
什么郁闷憋气,通通散了个一干二净!
噗……
一股被人无视的怒火,却在旁边的毕衡心口升起,他口干舌燥的说了那么多,得到的却是崔闾寥寥无几的回应,莫说动怒,连面色都只在愠怒中来回几变而已,与他想要的反应天差地别。
这代表了什么?
这代表了人家心里,自己的不重要,与辩与不辩的非必要性,这说明自己无论再说什么,那已经定性的罪名,已然无可更改,他再不能凭诡辩赢得半分偏爱。
他有一种人生机遇渐渐远离的恐慌感!
不行,不可以!
他脑一抽,冲着旁边的徐应觉道,“你的怀景贤弟就在树腰上的房内,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,孤寡男子,合进一间房,徐大人,你敢不敢再多想一层?”
结果,话音刚落,就叫旁边行礼起身的高大女子,给一脚踢飞了出去。
毕衡这反应, 差点叫崔闾以为是那天道小蠢货没灭干净,是有受到它的降智污染,才有的如此疯魔之语。
可他跟太上皇两人, 后来多方检测试探,真的没在此方天地里,再感受到有被觊觎的那种恶意窥探感, 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,那小蠢货当没有能力, 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了。
所以, 这毕衡的抽风行止,不为外物控,就是出自他本身的阴暗心理, 只从前万事顺遂, 没有他蛐蛐别人的发展土壤, 又或许要维持着自身形象,在努力克制着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 他的利益受到了触动,眼看着就将跌落尘埃,巨大的落差和恐慌,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,本能的,想也不想的, 就将龌龊晦暗之言, 给顺嘴秃噜了出来。
可一说出来,他就知道坏了, 周遭陡然生出一股冰寒感,接着身体飞了出去, 砰一声砸落在地,甚至疼痛都还没传进脑子里,嘴巴就更快一步的求了饶,“我错了、我错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一时……”
下意识的想用私德败坏崔闾的名声,让他在那方面受人指摘、嘲讽。
崔闾现在的能力和财力,让他已经处于不败之地,抨击人家才学,可人家上位本就是他联合北境党,向皇帝夺情来的,当时那封陈表,可是在朝堂之上当众宣读过的,他现在反口,无疑就是在打自己的脸,如此便只能从其他地方毁了他,而文人私德败坏,便是最严重的官体失职,或罢或贬都在两可之间。
他不好,就也想拉着别人一起不好。
但他忘了世人的伦理道德感,便是有那方面的瑕疵,也不能朝自家人下手,崔怀景与崔闾,一个族谱上的叔侄俩,被他指摘有那方面的问题,说出去就能叫人分辨出,这简直就是血淋淋的栽赃陷害之举,用心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