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(2 / 2)
崔闾大笑,揶揄的冲着长子道,“按崔怀景的辈份,那不就是堂兄弟辈的了?说你俩抱错了也行,哈哈哈哈!”
自己当自己的儿子或老子,这是真返老还童了,连童心都出来了,崔元逸无语。
可转念一想,他爹如此信任他,连这样的机密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他,一时间又嘿嘿嘿的高兴了起来,比即将要接任下族长位的重担还要高兴,这表明了他爹,彻底认可了他作为家主的能力。
崔元逸感动的扶桌跪倒在父亲面前,仰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爹,声音压到最低处,竟微带了些哽咽,“爹,您是不是要跟太上皇一样,要隐居去了?”
江州的布置、家族走向上的安排,包括荆南种种,他一趟京畿之行,隐隐有种感觉,他爹下的这盘大棋里,有以身入局的危险,所以这才是他在京里,那么迫不及待,学习京官交际手段的原因之一。
他是没有父亲的智计谋略,可看待事务的眼光总是有的,更何况那是他父亲,总会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呼应感。
当宁先生的身份从他父亲的嘴里吐出时,崔元逸的那种强烈的第六感就跳了出来,联想太上皇让位当今的行止,再往自己提前接任族长的事上想,真真就遥相呼应了。
崔元逸头抵在父亲的膝头,哀声恳求,“爹,儿子不想跟陛下一样,天天巴望着天上的信鸽往头上落,也不想一遍遍的数着密匣里的家书,暗自神伤,徒增思念,儿子就想守着您,好好孝顺您,过回咱们从前的平常日子,爹,儿子一点不介意做乡间土包子,什么飞黄腾达、高官厚禄都不需要,儿子希望我们一家一直在一起。”
崔闾没说话,垂眼看着儿子,半晌,弯腰将人像小时候那样搂在怀里,轻轻拍抚,“元逸,有些事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,但离你想的隐居还早,且太上皇那边,也还有他放不下的人和事,一时间我们是不可能脱身的,别怕,爹不会突然消失。”
说到底,还是这张过分年轻的容貌,让崔元逸产生了恐慌,震惊过后的那种心乱,他本身就继承了崔闾的聪慧才智,所缺的不过是时日锻炼,等年纪上去了,他做的不会比他这个父亲差,所以,举一反三的,他也就能从太上皇的行为轨迹里,推测出了崔闾他们今后的打算。
八=-=九不离十!
崔元逸凭着一股酒劲,说完了自己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,包括前面的嬉笑调侃,都是他清醒时不可能有的举动,在确定了他爹回江州交接族务,和安排江州公务,不是为了跟太上皇一样玩消失,弃儿孙于脑后后,他终于放了心。
这小心思叫一直关注他的崔闾发现了,不由轻拍了下他脑袋,揶揄调侃他,“这是想赖为父怀里不出来了?觉得刚才的举动丢人了?呵,若没清醒,不如为父像小时候那样,抱你上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