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（2 / 2）

&esp;&esp;见她不语，连婶越发觉得人稳当，便就简单交代了两句，见到老夫人该怎么做。

&esp;&esp;袁瑶衣心里记下，颔首应着。

&esp;&esp;曲曲绕绕的走了一段，最后被带进一方院子。

&esp;&esp;等婢子进去通报后，这厢，袁瑶衣才走进正屋。一旁帮她打开帘子的，正是当日接她的裘嬷嬷。

&esp;&esp;对方板正着一张脸，眼神往里示意：“瑶衣娘子进来吧。”

&esp;&esp;袁瑶衣应声，往前一站，身后门帘随即落下。

&esp;&esp;抬眼看去，屋正中一张锦榻，正坐着个老妇人，衣着体面，头发花白，想来是周老夫人。

&esp;&esp;袁瑶衣垂首敛目，轻着步子上前弯腰作礼：“给老夫人问安。”

&esp;&esp;少女声音柔婉，简单几个字娓娓动听。

&esp;&esp;周老夫人掀开眼皮，盯着面前少女打量：“可还住得惯？”

&esp;&esp;“谢老夫人收留，瑶衣很好。”袁瑶衣道，视线里是柔润的木质地板。

&esp;&esp;周老夫人收回目光，手往榻几上一搭：“那便好，瞧你行事也规矩，等铎哥儿回来，便安排你跟着去京里。”

&esp;&esp;京里？

&esp;&esp;袁瑶衣端着手，顿时猜到老夫人口中的铎哥儿是谁。

&esp;&esp;“老夫人，”她缓缓抬眼，对上那张苍老的脸，“裘嬷嬷已经将那日之事说清，是一桩意外。”

&esp;&esp;周老夫人看着她，良久后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世家里的当家女人，一辈子什么没见过，说话间自带一股气势。

&esp;&esp;袁瑶衣面上不变，开口道：“老夫人心善，给了我落脚之处。我没想过问公子要什么，更没想过跟去京里。”

&esp;&esp;她在这里呆了已有五六日，始终没见着那人露面。或许正如有些人所说，他接她回来，不过是为着高门的名声。

&esp;&esp;而她，也并非一定要跟他走，只是因为她眼前无路可走。家不能回，父亲为了名声，会将她给那年过半百的陆财主做小妾。

&esp;&esp;“没想过？”周老夫人面上微诧，眼神中几分审视。

&esp;&esp;“是，”袁瑶衣明白回道，嗓音清浅，“便请老夫人收留，瑶衣日后帮着府里做些事情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家已不能回，那个男人也始终不露面，她总该为自己先想条路，日后的事再琢磨。

&esp;&esp;室内静下来，一旁的炭盆烧着，发出几声噼啪轻响。

&esp;&esp;“这个，我不好决定，”周老夫人缓缓开口，“等铎哥儿回来，看他的安排，你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袁瑶衣浅浅一礼，而后出了屋去。

&esp;&esp;门帘一掀一落，里外再次隔开。

&esp;&esp;周老夫人看着落下的门帘，若有所思：“她说不跟铎哥儿走，你觉得这话可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