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3章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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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书生白衣朴素，撩起衣袍，不顾泥泞下了田，问仙门治下的百姓蚕桑事，墨家农器可有推广到实处。

&esp;&esp;他或是问行商从何来，去何处，经济如何，在各地行走的关节可有打通。

&esp;&esp;他行走在仙门城池，问治下的升斗小民，可有名目不清的盘剥克扣，仙门可有私征钱粮重税。

&esp;&esp;“在山上看不见全貌，唯有亲自探底，一寸寸去摸，才知道真实的模样吗？”

&esp;&esp;谢衍在灯下展开图卷，沾了笔墨，迅速在图志上写下实地调研的心得。

&esp;&esp;“我若是大张旗鼓地巡视，呈现在我眼前的，必然是经过粉饰的结论。东巡虽有益处，但是还是探不到最底处。”

&esp;&esp;他自言自语：“但是，仅以我的行踪为锚点，还是太局限，别崖是怎么做的呢？”

&esp;&esp;谢衍思及此，才倏然意识到，他作为师长，竟也有需要向徒弟学习的事情了。

&esp;&esp;“圣人下山了。”

&esp;&esp;随着他的行踪不定，走入红尘，仙门议论纷纷。

&esp;&esp;道祖隐居，圣人下山，许多人将其统一归于：“仙门三圣，正在陆续走下神坛。”

&esp;&esp;背景也极耐人寻味：随着天道结界的持续异常，灵气开始逐渐衰弱，资源短缺成为常态。

&esp;&esp;现在或许还不显山露水，但是未来的修真者，天花板会比当代更低，想要修炼到大能的高度，也会更加困难。

&esp;&esp;灵气总量的减少，或许不影响少部分天资卓越者的未来，却会将中庸者限制在金丹至元婴。

&esp;&esp;越往上提境界，越是困难，从此拉大上限和下限的差距，所以不得不借助外物，才能维持当前的平衡。

&esp;&esp;炼器的流行，背后或许是对于灵气衰退的焦虑。

&esp;&esp;无论是觉得他在与帝尊竞争也好，觉得他今不如昔也罢。

&esp;&esp;谢衍依旧是仙门的高山之巅。

&esp;&esp;只不过，他正在渐渐地走下神坛，观察世界的视角，从俯瞰变为平视。

&esp;&esp;下山的神，从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。

&esp;&esp;殷无极微服归来魔宫，照例先看圣人有关的消息。

&esp;&esp;当陆机将传闻中谢衍的踪迹在地图上标明，将其交给帝尊时，殷无极却当着重臣的面笑出声来。

&esp;&esp;“陛下，您看出什么了吗？”

&esp;&esp;陆机如临大敌，“圣人此举必定大有深意，仙门那边甚至在说，圣人是对北渊有竞争之意，正在对标您……”

&esp;&esp;殷无极先是错愕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圣人对标本座？这可当不上，他当然有他的意图。”

&esp;&esp;“圣人在重走来时路。”

&esp;&esp;帝尊想起千年前的天问先生，微微支颐，绯色的眼眸里难免露出些许怀念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有些地名，早就消失了，也有些全然变了模样。但是，谢云霁真的在走当年他走过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