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2)
雷霆真君起码得睡上八年。
天心们,包括站在金瓢上的善童,在雷电里齐齐翻白眼打哆嗦。
程玉炼捻剑诀,飞鸿游刃有余掠过被暂时困住的敌人,简直上蹿下跳,一口气削掉十几个天心。
雷部“捕快”们也同心戮力,他们没程玉炼的功法,只能拿雷部逮妖怪的口袋,把点缀在半空的白胡子老头们锁进口袋。
顷刻,半边天清亮不少。
宇风也难以抵抗雷霆最后的绝杀,电流在筋脉里来回奔涌,疼的她又骂又夸:“混蛋,干得不错。”
程玉炼的飞鸿即将削向善童,无畏怒而睁目,终于出手。
戒尺轻轻一点,厚重的巨力从头顶压下,又是“云山乱”。
被电一番,再被压一次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程玉炼举剑抵挡压在头顶的泰山之重,还得护着已开始昏迷的雷霆真君。
身形越来越扁,额头暴起青筋,脸呈猪肝色,再压一回他得成肉泥。
钟青阳盯着师兄,双手紧紧勒住怀里人,直到把怜州渡勒醒。
小龙睁开眼,认真盯着钟青阳看片刻,哑声开口,“要不把我交出去吧,宇风的办法万一可行?如果割了心脏我还不死,我一定让帝尊封我做斗部第二护法,和你并肩共事,如何?”
从怀里挣扎一番爬出来,站稳,徒手撕开困住他们的灵网。
“我绝不把你交出去。就算你能活下来,我也无法忍受他们对你的折辱。”
“但你看,程玉炼快死了。”怜州渡回头看他一眼,苍白的唇齿说不出任何有希望的话。
钟青阳整个人都是绝望的,两副支离破碎的躯体,真不知怎么做才能打败无畏和天心。
白蜺死在他们手中,无数小仙也陨落在西极,如果此刻同意讲和,不但永远报不了白蜺的仇,还要亲手交出心爱之人,看着他躺上砧板,任人切割。
“渡儿,你能不能为我撑片刻,我只需一天,不,半天,等我恢复法力,我一定有办法打败无畏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钟青阳开始闭目凝神,慢慢运气。
怜州渡憔悴地笑一下,把云摩焰薅过来守护他,提起骨鞭就飞出去。
骨鞭轻轻一抽,立即在天河上掀起暴风,看似平静的清晨又要遭殃。
不等鞭子甩出去,一眼瞥到南影,拎着破铜烂铁朝无畏慢慢走去。
整整几天,每个人都在拼命斗法斗招,似南影这般从容走到无畏跟前的行为简直让人觉得诡异。
就像近身搏斗,南影下一刻就要抡起臂膀把无畏老头按在地上摩擦。
怜州渡暂停挥鞭,仔细瞧去。
“无畏,先放开玉炼。”
无畏收起程玉炼头上的巨力。
程玉炼夹起雷霆真君立即撤回安全地带,把人丢在脚边才发现自己双腿抖的无法站立,只好顺势躺在地上,枕着雷霆的肚子闭目养神,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,他不知气什么,大约气这么多人在替怜州渡兜底,也气自己无法为师父报仇,还气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会以哪种结局收场。
正迷惘气愤地想着,广场传来爆炸。
爆炸的威力有多大,把昏死过去的雷霆吓得睁眼一瞬,又继续昏过去。
程玉炼捂住剧痛的脑壳,眺望广场中央如石塑杵着的南影和无畏。
那二人都没动,静静对峙,周围浓郁的灵压连风都透不过去,但脚底的晃动不安和咆哮的天河水确实以他们为中心向外辐射。
“无畏,若论法器造成的伤害,我手中的开山大斧不比公允弱,你今天真要让他们丧生此处?此事过后,你要把这些人的魂与骨埋成一座座山?你再惺惺作态守着罪山守着坟墓懊悔今日的选择?”
“我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让帝尊自然陨落,扶另外一个天地生人继位。”
无畏脸色彷徨,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