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o章(1 / 2)
“穿德国的队服,戴队长的袖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球队需要,腿断了也要踢,我必须得打这针,不打撑不住,你想让我在球场上撑不住吗?”
铁血硬汉的东德前队长难得示弱了。
阿莱把头扭到一边,抹了一把眼泪:“你早就不是队长了!他们都不认你是队长!你老了!没有机会了!谁都想把你赶走。
骂你的人越来越多,记得你的好越来越少……你踢不了决赛,你不在决赛进球,他们又要找茬把你忘了,你做了那么多,没人记得你,有什么意义?”
他是在声声控诉,每句话丢在地上,就像砸在众人的脸上,火辣辣的,让人无言,施魏因斯泰格蹑手蹑脚拿走医疗箱也没被发现。
“我早就不在乎这个了,阿莱,我说过。”巴拉克摸了摸他的金毛脑袋,低声说,“有我的徒弟记得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房间里的人,全都默不作声,羞愧得像是被迎面扇了几个响亮的巴掌。
比埃尔霍夫又点了根烟,拉姆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却没法开口。
在各大贴吧热帖上,每次回顾巴拉克的职业生涯,球迷都用四句诗概括:成败不损伟大,勤奋难敌时运,逆境方显珍贵,毁誉皆因性格。
在做了一个熊徒弟的师父之后,这个因性格被敬畏、不满、诋毁了十几年,屡次被批判不懂得照顾队友情感的东德男人,简直把一辈子的耐心和柔肠都用尽了。
勒夫在助教的肩膀后面,迎着巴拉克的目光,面无表情很平静,他似乎想竭力表现出毫不心虚的模样,阴谋家向来瞧不上感情用事,可惜失败了。
勒夫只能站出来,尴尬地说:“其他人都散了,我和米夏埃尔还有事要谈,来几个人把阿莱送回去。”
绝口不谈阿莱大闹医疗室的事,真是从心底里怕了这个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混世魔王。
阿莱是被五个人抬出医疗室的,他已经放弃挣扎了,穆勒抬头,胡梅尔斯和克罗斯抬胳膊,格策和许尔勒抬腿,从这个别墅抬回那个别墅。
几个人都没出房间,看阿莱原封不动地躺在床上,穿着黑白配色的t恤和裤衩,像只遭了病的熊猫,可怜、无助,肥胖、呆滞。
克罗斯都有些不忍心再看了,“你先躺着吧,我去餐厅,给大家弄点吃的来。”
克洛泽进来观察了一番:“动作那么激烈,胳膊没事,挺好。”
其他人领着比埃尔霍夫的令,不能让阿莱跑出去,万一大闹一场,让狗仔拍到又搅起内讧的腥风血雨,所以围成一圈在卧室外面打羊头牌。
既是关心,也是看管。
牌瘾最重的穆勒这时候没啥心思打牌了。
“嗨,别那么严肃,阿莱,我给你唱首歌,一只小鳄鱼,沙比沙比沙比……”穆勒在旁边转圈,想说点俏皮话逗他,阿莱一声不吭。
就连穆勒把手伸到他的胳肢窝底下,咯吱咯吱都毫无反应。
穆勒真没招了。
过了一会儿,默特萨克来了,悄悄在他耳边说下一番话:“米夏埃尔没打,他说还得坚持,这场比赛能踢多久是多久,不会逞强,放心吧。”
阿莱的眼珠子总算能转圈了,也能喘气了,“真的?”
默特萨克: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好吧,你不信我,也该信他,你现在吃晚饭吗?”
“吃!”阿莱立马原地复活,从床上一蹦三尺高了,默特萨克笑了,穆勒也笑了。
……
四场八强赛,两轮加时赛,传统强队的马失前蹄,让2014年的世界杯比以往的世界杯,更早抵达高潮部分,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
2014年7月1日,阿莱格里港,贝拉里奥球场,德国和阿尔及利亚展开八强席位争夺战。
相较于四个小时之前,法国和尼日利亚那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比赛,德国和阿尔及利亚这场,集合了复仇、死敌、尊严、克制打法等多种元素,赛前话题度、讨论多直接拉满。
球迷们明显也更加期待,比赛前半个小时,看台上就已经座无虚席。
“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双方的首发阵容,但是根据赛前预测,这一次德国队这边,赫迪拉说不定也得上。
照阿尔及利亚主帅赛前的说法是,他们的进攻绝对是有针对性的,那么德国防守的重任交给谁,这是本场比赛最关键,也是球迷最在意的。”
贺玮说到这,感觉是有点搞“单边主义”,马上又把话题扯到球员身上,导播把镜头切到正在下大巴车的德国队球星们身上。
裹着绷带率先下车的阿莱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,然后镜头就对准了后面的巴拉克,这镜头聚焦时间长得,贺玮都觉得摄影师是不是故意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