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2)
金枕流哈哈大笑,说贝丹宁吝啬鬼,床单赔他就是了,贝丹宁鼻子哼哼,要与他扯皮,金枕流却摘下自己的帽子,朝姚雪澄微一欠身:“我家正好缺个贴身男仆,你愿意来帮忙吗?”
几日后,姚雪澄坐上前往好莱坞贝弗利山庄的车。
穿越前,他来过贝弗利山庄。经由日落大道驶入贝弗利山脚,两旁高耸的棕榈树绿意盎然,叶片随风婆娑起舞,好莱坞名流的别墅群从眼前飞速滑过,一如此刻。
姚雪澄看着窗外相似的景观,感慨贝弗利山庄依然是顶级富豪的天堂,只有自己的身份变了。
百年后的自己来这里朝圣,挥金如土买下贝弗利山上金枕流的故居,此刻他却要以贴身男仆的身份,走进这座还很年轻、未遭遇火灾的“故居”。
姚雪澄的伤口有点感染,金枕流提前派人把他从诊所接走,贝丹宁跟他骂了一通“早让他们送西医那去了,又叫我治作甚”。其实并非贝丹宁医术不好,是唐人街街道狭窄,污水横流,蟑螂老鼠到处爬,健康的人都能在这住病了,何况是伤者。
临行前,贝丹宁悄悄交代姚雪澄,倘若干不下去,就回唐人街,这里虽然狗窝似的,但始终是华人的家,还敢喊喊“白鬼滚出”的口号,一旦走出那片街区,华人只得把自己搓圆揉扁,变作万种形态,就是变不成人。
想着贝丹宁的话,姚雪澄心思沉沉,伤口又时时发热隐痛,脑袋一片昏重,不知不觉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等睡醒过来,他正躺在一张比诊所那张病床宽大好几倍的四柱软床上,越过织花流苏床幔往外看,夕阳西坠,是他最喜欢的“gloden ti”。
可惜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,他是来给金枕流打工的,怎能在这里呼呼大睡?身上的伤口重新上过药,换了新纱布,比来时舒服不少,金枕流简直该被评为年度最佳雇主。
姚雪澄急急下床,穿好来时的衣服,跑着去找金枕流。
这座庄园虽然几经易手和重建,但每任主人都尽可能保留庄园的原貌,到姚雪澄手上时,格局也和百年前一样,因此他没费什么力气,就在起居室找到了目标人物。
金枕流站在落地窗前,外套脱了,只由马甲和衬衫勾勒出倒三角的优越身形,袖子挽到臂间,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,怀表链子泛着粼粼的冷光。
风恰好来,那头金发便在起伏的白色窗帘中摇晃,时隐时现,仿佛波浪里隐匿的金色鱼鳞。
也正因为这道风吹开窗帘,姚雪澄的视野才多出一个人,邝兮。
既然有客,作为一个称职的男仆,应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吧?姚雪澄便将自己藏在一面古董东方屏风后,这个距离刚好,是他习惯的,能安全地观察金枕流。
金枕流好像不喜欢发膏,只要不上镜、不见客就不爱抹,那时候的绅士时兴抹发油,梳个背头,他却似乎认为那是一种束缚。姚雪澄一面等,一面怀着隐秘的喜悦,把这条tip记录到自己大脑有关金枕流的本本里。
“你想监视那个华人,大可把他留在老贝那里,何必带回家?”邝兮叼着雪茄说,“万一他……”
金枕流打断他:“那你查他查得如何了?”
雪茄没底气地一抖,邝兮咳嗽起来:“咳,你别急嘛。”
“没查到你啰嗦什么?”金枕流挥散烟雾,“我还以为你这位神探掌握了什么惊天大料,结果还是陈腔滥调。拜托,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,不要预支担心好吗?随机应变不就结了?华尔街那些人都没你这样喜欢预测。”
“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,大明星?还是中国人说得好啊,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“吕洞宾?谁啊?”
“滚,你这个中国通装什么听不懂,行,我不管你,我才懒得……哎你别挥了行不行,我又不是苍蝇!”
“我这有伤员。”
“庄园这么大,他在楼上睡那么香,还能被我的烟熏着?”
邝兮被气得都想把雪茄摁在金枕流脸上,想也不想口出暴言:“我看你就是看那个华人长得好,鬼迷心窍了!”
话赶话说到这,金枕流答什么都像是和朋友互呛开玩笑,偏偏他停顿了一会儿,才笑盈盈开口。
“你也觉得那男孩长得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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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雪澄:滤镜有点碎了(。
脸这么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