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 / 2)
他趴回自己的课桌,长长叹了口气。
傅曜写完了英语作业,正对着后面的参考答案修改,听见温晟砚的叹气声,随口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干嘛突然这样?”
“你不懂。”
傅曜看向他:“哪里不懂?数学还是英语?”
温晟砚下巴压在自己手臂上,吐出几个字:“女人心。”
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的傅曜:“啊?”
“算了没什么。”温晟砚坐起身,抽了一本练习册写。
离运动会越近,班上就越不安分,运动会前一晚的自习课,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借着训练的由头溜出去,负责看自习的班委抓耳挠腮,看样子不像是要抓人,倒像是自己也想跟着出去玩。
温晟砚也溜了。
他的理由很正当:陪陈烁排练。
傅曜没找到合适的理由。
他转着笔,目光落在身旁空着的座位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今天的晚霞是粉色的,天边有朵云慢慢地飘过来,变成一只狗,又变成一个大拇指。
傅曜的视线跟着那朵云,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,一会儿落在树梢,一会儿又看着路灯发呆。
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,傅曜正打算收回目光,忽然看见楼下有人在冲自己招手,他蹙眉,搭着窗户凑近了看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热昏了,不然怎么会看见温晟砚对自己招手。
他那位十分钟前找到理由溜出去的好同桌此时站在楼下,举起双手冲自己挥了挥,对他做口型,傅曜仔细辨认,看出对方是在叫自己下去。
这算什么?公然逃课?
傅曜搭在窗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,仅仅纠结了三秒,他就做出了选择。
一分钟后,傅曜出现在楼下。
温晟砚背着书包,见到他下楼,几步走过去,傅曜甚至来不及问他叫自己下来做什么,就被他拽着手腕拽走。
温晟砚一边拉着他往前走一边念叨“快点快点”。
傅曜被他拽着走,忍不住问:“什么事这么着急?天塌了?”
和温晟砚认识有一段时间了,渐渐的,他也学会了对方的冷幽默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温晟砚说。
他一路带着傅曜走到废弃篮球场后的小路,拨开路边草丛,露出后面平整的草坪,以及——
傅曜定睛一看。
一个狗窝。
说是狗窝,其实就是一个纸箱子掏了个洞,里面垫了几件厚衣服,一只土黄色毛发的狗趴在窝里,听见异响,先是警惕地起身,看清来人后又趴了回去,短短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,尾巴尖上的一点白色像棉花糖。
大狗身边,几只刚出生不久的狗崽正哼唧着,肥而小的身子努力往母亲身上凑,眼睛闭着,鼻子是湿漉漉的。
傅曜睁大了眼,嘴巴变成一个“o”,他蹲下,小心翼翼地凑近。
狗崽子闻到陌生气息,立刻开始叫。
温晟砚从书包里拿出几根火腿肠和羊奶,动作熟练地拖过狗窝边的两个碗,将碗里残留的脏东西用湿巾擦干净后,倒进掰成小段的火腿肠,推到大狗嘴边。
傅曜看得认真,他扭过头问温晟砚:“你养的?”
“不是。”温晟砚戳戳其中一只黑白花色的狗崽,“之前是流浪狗,后来被学校收编了。”
大狗看样子和温晟砚很熟,也不咬他也不吼他,低头吃着他给的食物,尾巴偶尔晃一下。
傅曜看得手痒,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,动作很轻地摸了摸狗崽的脑袋。
手感很好,又软又热,毛很浅一层,扫在手心里痒痒的。
他没忍住,每只都摸了一把。
一共五只小狗。
温晟砚蹲在狗窝边,手指被几只小狗当成了磨牙棒,被啃的都是口水也不生气,手翻过来,全部蹭在大狗的毛上。
他一边逗弄着几只狗一边和傅曜闲聊:“上周来的时候还没生呢,前天再来看,就从一只变成六只了。”
“真可爱。”傅曜说,“打算给他们找领养吗?”
“有主了。”
温晟砚抬抬下巴:“花色的那只,门口保安大爷要了,黑白这只许洋女儿很喜欢,你手里那只黄色的,胡洋洋准备带回家,怎么,你也想养一只?”
他随便问问,没指望傅曜能回答,因此也就错过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爱和遗憾。
最胖的那只小狗是保安大爷要的小花,肥嘟嘟圆滚滚,看起来像个球,温晟砚戳一下就叫一声,像个发声玩具。
傅曜抚摸着大狗的脑袋,想到了什么:“你把我叫过来,就是为了给我看狗?”
“不然呢?”